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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遊獵到農業──《女人的世界史》讀後提問
(三個問題,一個無根據的推論)

一、遊獵

Q1:遊獵的無效率與採集的高實用性比起來,真的會讓人懷疑,那麼多的男人,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到底有何意義呢?
  一個不負責任的推論是,遊獵其實只是一種防禦性活動的延伸。
  防禦──在大型肉食性動物這種高殺傷力、高危險性的動物侵襲家園時,需要有人出面對抗。而對付肉食動物所需的技能,是靠平日的遊獵活動做為訓練(雖然平時不敢/不會主動去招惹肉食性動物,但例如弓箭技能、設陷阱的技能,雖然平時是對付草食動物,但對肉食動物甚至敵人也有一定效果)。

Q2:為什麼這麼危險的工作通常由男人擔任呢?
  並非女性體力較差,而是因為,和男性比起來,會生下小孩的女性無疑是較為「珍貴」的──遠古時代尚未了解生育需要男女雙方的配合,他們能見到的也就是他們能夠了解的,「因為看到女人會生小孩,男人不會,而認為男人不具生殖能力」。

  假設有甲乙兩個部落,甲有十個男人、一個女人;乙有十個女人、一個男人,顯然乙的繁殖力遠高於甲。(要去除掉其他的因素……因為這只是個很簡單的比較,不能概括一切狀況。)
  此外,這也可能導致一夫多妻的狀況──男人死傷較多,逐漸使得多個女人必須「共用」一個男人。

  總之,在原始社會的一般狀況下中,一個部落要繁衍下去就必須保護珍貴的女性(或說物競天擇,不保護女性的部落被淘汰)。所以,遊獵戰鬥這種高死亡率低生產率的無奈職業是由男人擔任。
  不過,最諷刺的是,遊獵爭戰這種職業,很可能是肇始父權社會的元兇。對殺死大型野獸的「英雄」的崇拜、對擄掠回許多戰利品的「勇士」的崇拜,(或者是貪婪呢?好逸惡勞的本性會衍生成依賴關係吧!我想。)導致他們的地位提升,而讓不從事這些工作的女性逐漸被貶抑了。

二、農業

Q3:演進到農業社會後,女性的地位為什麼會直線下降,最後變成男人的財產?
  不難想像,即使改進學習了新的生產方法,但習慣是改不了的。自古以來,照顧小孩的就是女性(最初的母系社會只知有母,不知有父,當然不可能讓父親帶小孩),不管時代如何變遷,照顧小孩,按照習俗慣例,都是女人的工作。

  同樣是下田耕作,背上揹一個、胸前抱一個、三不五時要餵孩子吃飯的女人跟毫無負擔的男人比起來,誰的生產力較好呢?不管從事任何工作,都有著比男人更重的負擔。儘管差別在於「全心全意的投入」跟「不得不三心兩意」,但是,奪去母親大半生命與心力的男人依舊毫不留情的嘲笑女人在生產、創造、思想方面的差勁。
  所以女人變成了「男人的肋骨」、「生小孩的工具」、「必須要服從男人、只能靠男人養的廢物」,不管諸多先賢詩人如何潤飾,女人的本質都是不變的次生物。男人寫的經典滔滔不絕的要求女人服從,甚至連女人寫的經典也是如此,所謂的女四書──班昭的《女誡》、宋君梓的《女論語》、明成祖皇后徐氏的《內訓》、劉氏的《女範》──只證明了女人連思想都被禁錮、被污染罷了。

寫於2002/4/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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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命的意義》讀後心得
從《美夢成真》到〈治療憂傷的七課〉
          2005/1/10
  看著〈治療憂傷的七課〉時,腦海中無可避免的浮現了《美夢成真》中,那一樹紫花凋零的情景。

  在「生命教育」這堂課上看《美夢成真》這件事情本身就十足的弔詭。當亞伯走向克里斯時,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是來傳達安的死訊。因為主角是羅賓威廉斯,又是上課時播的影片,所以很自然的認為安將如〈治療憂傷的七課〉中的愛琳一般,在經歷喪偶之痛後重新站起,豈料影片主軸壓根兒就不是這麼一回事。

  在腦中預設的劇情模式被亞伯一句打碎之後,《美夢成真》頓時化身為愛情童話電影,拍著小精靈的透明翅膀直往不可思議的架空世界邁進。我無從確定這部影片是否有更深刻的意涵,只知它大概將希臘傳說中奧菲斯為妻子下冥府的故事放進了但丁《神曲》的世界。幾項世界設定建構出影片後半的骨架,當然故事宣揚的仍舊是「真愛無敵」這一條超實用的定理。最後克里斯與安轉世為兩個小娃娃,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結束。問題是影片中不經意的傳達了某種訊息:

  「你深愛的丈夫死了,你失去了求生的意志,你的痛苦沒有人能了解,你感覺自己被世界所遺棄,所以你自殺了。因為你的丈夫愛你,所以他會將你救出地獄。因為你們是靈魂伴侶,因為真愛無敵,所以你們一定能有個好的結局。」

  安和愛琳很相似,她認為治療師不懂她的痛苦;她也拒絕忘記克里斯,認為要她忘記舊傷痛走向新生活的作法是對他們愛情的褻瀆。

  這是治療師與愛琳間的隔閡,也就是那一堵厚厚的屍體之牆:「他沒有經歷過喪偶之痛,他永遠不可能理解我的痛苦」。儘管治療師認為他的專業訓練與同理心可以跨越,但這個狀況在大一修讀「心理測驗與自我了解」課程的時候就發生過了:老師要學生說出心理測驗的結果,但學生卻覺得那份測驗挖得太深,翻出了內心黑暗的部分,讓他無法承受而拒絕,最後兩人在課堂上僵持不下。

  是不是研究心理學的人因為較能對自己坦白,如佛洛伊德般曾經歷過深刻而痛苦的自我剖析過程,因此會覺得常人隆隆運轉的自我防衛機制太多餘?但同理心不只是超我理性的利器,它同時應該也是一種感情的模擬,否則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必只是空談。

  所有的悲傷輔導理論都以新生活的開展作結,在外國人的習慣中,那可能意味著丟棄逝者的物品,換個不帶有任何記憶的新房子、新社區、新工作。但深愛著逝者的人難以接受逝者已矣的狀況,尤其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。「我不想忘掉他」,這樣的想法是否基於「只要不被遺忘,就不是真正的死亡」的想法?或者這是一個從自我防衛機制中發展出來的保護措施,因為兩人之間的依附太強烈,失去逝者代表一切的平衡都被打亂,因此喪偶者會因這個事實而受到重創(無論他自己接受這個事實與否)。而人在能量的大量流失之後,已無力再面對第二次的改變:新生活的到來。

  這樣一來,如愛琳一般理性又不理性的行為是不是變得較容易理解了呢?儘管她沒有足夠的能量面對新環境而拒絕忘掉傑克,但她事實上已存在於失去傑克的環境中。雖然輔導的進展看似緩慢,但自我防衛機制的運轉就代表著能量正慢慢地重新累積,時間正是治療師的盟友。

  雖然傷口會隨著時間慢慢癒合,治療師的存在依舊是重要的,否則愛琳會成了第二個安。愛琳跟安一樣,是個不斷遭受打擊的人。她先是失去了哥哥與丈夫,接著生命中所有的男人都遭到了不幸。她不但認為自己是個掃把星,更因悲傷而憤怒莫名,忌妒他人的幸福,相信自己沉溺哀傷的行為如同黑色汙漬,沒有人想被她染黑。

  治療師的重要之處在於,他讓她知道悲傷與心中累積的憤怒並不是洗不掉的黑色汙漬,那就是關懷的重大意義。的確,它們無法掌控,不斷從心中溢出,根本無法阻止,但它們的殺傷力並不如她所想像的那般可怕。真正可怕的不是悲傷與憤怒所造成的結果,而是人因害怕結果而將自我封閉的行為。

  愛琳在失去哥哥以後,對他人死亡的恐懼讓她不敢與別人建立關係,她與傑克的關係依舊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下,最後以傑克的死為導火線爆發。正如安走不出喪子之痛,而在克里斯死後自殺。因他人的死而體認到自己其實也面對著死亡是個非常有意思的概念,大概是因為他人的死而將未知、遙遠的死亡概念咻地一聲拉到了眼前,讓人無法不去面對它的緣故。對我而言,安的自殺不是面對自己的死亡,僅是逃避克里斯的死亡,因此她根本還沒解決自己的問題。人的生命因死亡而有意義,我想愛琳不是沒有辦法從面對自己的死亡獲益,她只是在開始的幾年缺乏足夠的能量接受而已。

  最後,愛琳的治療算是相當成功的。愛琳依舊擔心伴侶比自己早死並以其作為擇偶條件,但是她已經跨出了那一步,重新跟他人建立親密關係。其實她的理性與非理性定會在腦海中悄悄的告訴她:「欸,這麼做有危險喔!如果你愛上凱文的話,他有可能會比你早死,你又得經歷那種悲傷了。」但愛琳仍勇敢的作出了選擇,而安則不想也永遠的失去了踏出那一步的機會──天曉得廉價好萊塢公式的適用範圍是否大於那片螢幕?天曉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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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法展翅飛翔的天堂鳥,在天堂島上空失墜
          2005/01/09
  天堂鳥是種奇異的花。它鮮豔多彩,以一種自我而孤挺的姿態傲立。它注定得鶴立雞群於花籃中,誰會想像天堂鳥如薰衣草田、海芋花田般,滿山遍野盛放?

  然而最特別的是它的名字,天堂鳥。美極,聽起來卻格外孤獨。天堂的鳥兒怎應墜落塵世呢?落得這一個緊縛於群花之中,無法展翅直到枯萎的命運。

  這小島不也如此?當外人航經,驚嘆「福爾摩沙」的時候,它該有多美麗?但如伊甸一般墜落於塵世之海的小島注定有著不美麗的命運。

  可它仍是我的,天堂.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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異金門
          2004/2/10

  從飛機上下望,是一片灰濛濛的褐。自空中看去,台灣是深青色的,儘管,是冬末。而金門呢,依稀記得它的緯度也不高,色調卻大異。

  「看起來好像美國。」CR說。
  是土的緣故吧。這兒的土是紅的,磚一般的紅。灰褐色的林木一片光禿,枝椏上沒有半點綠意。縱有,也是油畫上頭那種深沉的墨綠。
  啊,是了,是中正紀念堂那兩叢突兀的綠呀,濃得像是寶藍琉璃瓦間探出的一抹異國風情。可這彷彿冬日義大利的原野上卻有一座座紅磚黑瓦的傳統小屋——在台灣鄉間多已頹圮傾毀那種。
  於是,看著眼前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的龍之傳人們,不由疑惑:該說中文嗎?

  時空錯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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幻想之門的回憶
          2005/1/8

  從小,我就知道有一扇門永遠為我而開。只要拿起故事書,打開那扇幻想之門,便不至於無處可去。那是個安全、美麗的世界,讓人沉湎其中,無法自拔──也不願離開。
  從兒童版三國演義、東方出版社的兒童版世界名著與古典小說、福爾摩斯與亞森羅蘋、殘缺不全的那裡亞故事集到金古溫、田中芳樹和克莉絲蒂,那個美好的世界,無比誘人。

  但就如後現代一腳把我以往熟知的歷史踩在腳底下,還發出「喔呵呵呵」的笑聲一般,長大後,什麼都變了。
  當「長大的小女孩」回過頭試圖與幼時熱愛的亞森羅蘋共舞,卻發覺昔日的白馬王子不過是個幅稚拙的塗鴉時,名為「安全感」的那一角,無聲崩毀。彼得潘終究不再出現,他悄悄地伴著我的童年飛遠。
  從那一天起,幻想之門後頭的世界,添上了一抹詭異的色調。

  然而大筆揮毫,叫童話世界給怒焰燒得支離破碎的人,終究是那個曾經清辭麗行的美少年。溫瑞安筆下的江湖曾經漂亮得叫人移不開眼。許是那一剎的驚豔在記憶中留下的烙印太深,竟讓人醉了許多年。迷戀的滋味微酸微甜,筆下的大小瑕疵也只是我倆不足為外人道的小秘密。直到滿心期待的(為無情)訂了《天下有敵》,卻買回一紙心碎。
  如今回想,《天下有敵》在溫瑞安的著作中並不特別。只是我有幸始終找不著四大名捕超新派系列,而《天下有敵》少了一襲華麗炫目的外衣,只能赤裸裸的將淫穢殘忍攤現。
  像不像掩耳盜鈴的妻子?雖然大對決後半部早已透出了幾許不對勁的味道,妖紅慘綠更是叫人作嘔,卻怎麼也不肯相信斯人已逝,爬上懸崖的關貧賤已面目全非。

  而幻想之門亦如是。國中時代不只迷戀溫瑞安,更愛田中芳樹。《天下有敵》早進了紙類回收箱,而尖端出的田中芳樹作品集仍一本一本的買,卻是不忍看。
  很難細分這是不忍看江郎才盡的落魄,抑或是不願否定昔日的自己與那一段愛戀。說出喜歡這兩個字並不容易,而昔日喜歡的對象被人批評得體無完膚時,那個曾經喊著喜歡的自己根本是無地自處。儘管《自轉地球儀世界》第三集由他人執筆的消息已成了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稻草,但整整兩櫃的田中芳樹作品集仍是堆在架上等著發霉。
  或許真如上次說的玩笑話一般,在他出完的那天一口氣看完,然後整疊海葬,為消逝的愛情默哀。

  年少時,曾不經事的以愛書人的身分自豪,卻沒發覺自己陷得太深,早上了癮。對小說的熱愛彷彿一種詛咒,明知愛得越深傷得越重,但若在博客來晃了一圈卻找不到小說可買,卻又心慌不已。



  只是,如今,幻想之門依舊敞開,我卻捧著鑰匙在門外徘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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